城市化进程中的风景园林

2018-02-27 10:04:54 4
城市都要完成城市化的进程。在实践中经常产生城市化进程与风景园林建设之间的矛盾。究其根源,往往是对城市化的概念未达到共识。这是值得探索的问题。

一 城市的概念值得进一步探索

城市自产生之日起就是处于发展状态,直到目前并未结束。它正伴随时代而演进。古代、近代、现代的城市具有不同的城市化进程。现代城市着眼于城市的环境。城市规划、建筑和风景园林若从广义方面理解是一回事,若从专业分工来讲也是建设事业不可分割的几个环节。建筑学家认为环境是建筑创作之源。园林学家也认为“景以境出”。城市规划学是否也应该把自然环境视为城市之本呢?这是要探索的。

城市化进程的历史给人一种错觉。好像建设城市就必然要破坏自然环境。在有些人脑子里,城市就是高大华丽的建筑、大型工厂和平直的混凝土街道。我国正处于经济建设的高潮,城市规划来不及适应社会经济的高速发展。福建沿海的一些村镇,因制衣、制鞋业而发展。当地主人热心介绍,并带着自豪的口吻强调,现在农村的面貌完全看不见了。可不是吗,我们乘车所经过的完全是新建的密集的建筑,全部是混凝土的路面和广场。人行道上或留个极小的方坑,或干脆连行道树的小坑也不留。这是当地村镇的普遍现象。还有县变市的情况,可以说来不及周密规划就大干起来。一句“三通一平”这就不知道要破坏多少自然的山水资源和树林。本来颇有起伏的自然地面一律用堆土机推平了。甚至个别有识的负责人想要保留点自然地形也没有来得及。作为我们从事风景园林这一行的看了就很不是滋味,心疼这些城市中的自然资源受到破坏。

其实,冷静下来想一想,城市并不注定就是自然环境的对立面,城市化的进程也不等于是人工建筑化的进程。城市的概念和追求都将循时代而演进,城市化的进程也将在原有基础上赋予新的含义。

城市最本质的内容是否可以说是人类集中的生活居住环境。生产本身不是目的,生产是为生活服务的。这里所指生活是广义的,就是人类生存的活动。那么城市就应该不断满足人类对集中居住生活环境日益提高的要求。具体而言即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的要求。人们祝酒时概括为“健康长寿”,世界上主要的城市将人的平均寿命排成先后的顺序,目前我国尚未处于前茅之列。有利于健康长寿的主要关键在于环境质量而不全在于大小广告上宣传的补药。调查结果完全可以说明城市的环境质量与发病率、死亡率的关系。再者,人类生活需要物质享受,也可以说更需要精神享受。生产必须发展,但人们的物质享受相对而言是有限的。你吃能吃多少?上了年纪吃多了更不好。而人的精神如果得不到满足就必然影响健康。人类本来就是大自然的一员,作为生物的人最需要健全的、良性循环的、持续发展的生态环境。城市若着眼于此,那就会将把与自然环境相协调视为头等大事。现代城市追逐的目标应该是自然化的城市,自然化在此充其量是个定语,不会过份的。目前国内外提出生态城市、山水城市、园林城市、花园城市都是这种思想的反映。

如果把城市化进程的主要内容看成是创造优美的、生态健全的人居环境,那么城市化和自然化就不再是对立的,而可以在一定条件下达到统一。

二 保护城市用地内的自然环境资源

无论是旧城改造或新建城市,既然城市概念演进了,就应当切实保护自然环境资源。城市化进程就不是百废而后重兴了。自然环境资源主要指自然山水和森林、树林等,对历史人文资源当然也要保护。水、土、空气是三个主要的生态因子,而且与山水树木息息相关。而城市病和城市爆炸都是由于破坏了自然环境所致,并非自然灾害,实乃人灾。回顾我国的城市建设,除了像杭州、桂林这样的风景城市经过争取或斗争从而基本保护完好外,一般的城市都有不同程度的破坏,有的就达到了严重的程度了。首先是开山,破坏山林。因填海、修路或开采石料,可以把几座山毁掉,这就取决于如何看待城市了。当人工建设与自然环境资源产生矛盾时我们如何处理。如果真正出于不可解决的矛盾不得不局部地破坏一点自然环境那倒也无可非议,日后再以人造自然环境来弥补。但大多是未经周密统筹就随意把山林给处决了。有的即使不完全搬掉,但把山体之观瞻面开得既秃而又乱。如同具有美发的头部给人从中剃了一刀似的,给人很大刺激。有的名山、名石也遭到破坏。某市风景名胜区的山上有唐、宋、元、明、清的摩崖石刻。据说因兴修水利要用石材就将其中一小半崩掉了。泉州著名的“风动石”已打好眼并灌了火药,只是因为引信未点着才幸存下来。某市中心的莲花山五峰中有一峰据说要作纪念性雕像而将莲花峰山头削成平台。河南云台山有一处堪称山水精品的自然山峪,在上空要横贯一条公路。有的因山名市的城市把市名的山也搬掉了。天然或人工的水资源也面临破坏。城市用地上有江南水乡的现状,本来可以保留、利用甚至加以发展成为该市一特色的,也面临用平直纵横相贯的城市道路将水道网覆盖或干脆填掉。其实城市化的进程也应包括一定用地比例的城市绿地。这些绿地为满足人对自然环境的需求而设,而地面的自然景象全在地形之自然起伏。山、峦、谷、壑、坡、坝各具其自然地形之特征而且也是绿地竖向设计很好的地形基础。基于自然地形而稍加人力便可获很好效果。绿地得以地形骨架、地面水可利用自然地面排除,园林建筑有了附生的地形而具高低变化、植物也才有小气候环境的变化、园林也才有些峰迥路转的变化。如果把“三通一平”作为城市化进程的口号则不可避免地要破坏自然地形地貌,形成只有平地的单调景观。又有何益?

仅把自然山水资源保留下来还不够,还要保护地面上的植被和水土。据《经济参考报》丛亚平文称:我国—些城市中水土流失现象也日益严重。据调查:我国新疆、山东、河北等11个省市自治区的57个城市水土流失面积近2万km2。城市水土流失是人为破坏地貌植被所致。据专家预测,到下一世纪中叶,我国仍将处于城市建设的鼎盛时期。这表明在未来五、六十年内,城市建设仍将动用大量土地,城市建设过程中的水土流失问题若再不引起重视,其后果将是相当严重的。”

城市化进程要保护植被,特别是城市用地上的古树名木。城市的古树作为历史见证物,它反映城市的文化水平。但据1995年1月10日《文汇报》记者王大勇报道:“1963年上海曾进行过一次名树普查,被确定为古树名木的有2700多株,但是在短短的30年间,它们的数目却减少了整整一半;如今整个上海记录在案的存活的古树只剩下1369株了。其中紫玉兰、白玉兰、楠木、黄檀等珍稀树种都仅存一棵,而且生命还在不断遭受着威胁。到底是谁在与这些古树作对,必欲置之它们于死地呢?据查,古树死亡的原因,除了台风、雷电、生病等自然原因以外,大多系人为所致。”北京团城西侧原有被封为“探海侯”的老油松,老鳞斑驳,苍虬下伸。听说因把石灰堆在树根附近被烧死了。现在虽然也补植了一棵,但这种名景可以说是难以从心灵深处挽回的。

城市的天然水资源、城市人工水体和空气对人而言,既是物质的也是精神的。水体污染主要是没有进行污水处理而任其自流。将城市露天水体作为工业污水和生活污水的排放体。这牵涉到城市建设逐步改造的问题。这类投资是不易看见的,但一定要治理。一些山区城市往往有排洪道贯穿,沿河道则都是污水排放口而又未加任何处理,其危害可以想见。即使规划为滨河公园也要以治理为基础。否则污泥浊水,臭气熏天,何美之有?这种治污并非单纯是技术性的,必须考虑作为城市水景的特色。北京西郊万泉河下游,原来是自然蜿蜒的溪流,泉水中涌,水草丛生,水禽游息其间,构成北京西郊的自然风情画。后来的确是遭受了污染,必须治理。但治理后化自然为人工,变成一条混凝土水槽。从物质方面对污水进行了一定治理,可从精神方面而言是太煞风景了。两全其美的治理并不是不可能的。空气也是一样,清早北京西郊香山卧佛寺一带,吸入的空气清新甚至是甜丝丝的。回到北京城里就差多了,附近再排放化工污染那就无处躲藏了。城市设置工业也有因地制宜的问题。如果既不产燃料、又不产铁矿,完全依靠长途运输办炼钢厂,尽管有丰厚的工业产值,却对城市造成严重污染,何况又居于上风位置。因此在城市工业布局方面应严加控制,务求布局合理,把污染减小。

三 继承特色 发展传统

我国建设总的目标是具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在总目标指导下的城市建设当然也要强调中国特色。中国具有独特优秀的民族传统,在城市建设和风景园林方面积累了丰富的经验。这与汲取外国城市建设的先进经验并不矛盾,古今中外皆可为我用。从目前实际情况看,出国考察学习比较普遍,而学了回来如何化为具有中国特色的城市则不足。进行现代化新城市规划和设计时,完全可以在国际范围内作方案招标。但在选定方案时要强调中国特色。应当看到国外的名家非常注重寻求中国特色。只是中华民族的文化传统源远流长,要想抓还不一定就抓得住。而有时中国人自己反倒偏重于学习外国现代化先进技术的经验,而对如何结合学习中国传统的特色而加以发展则重视不够。佛教也是从外国传进来的。外国17个罗汉而中国18个罗汉。须弥座、莲花座也非中国原产,但都化为具有中国特色的艺术品。这充分说明中华民族汲取外来文化的同时进行了中国特色的创新。城市化进程也当充分挖掘中国城市建设的经验,在新时代中应用和发展,使之发扬光大。每一代人都处于历史长河中某一段,承前启后是每一代人的历史职责。

(一)人与自然相协调的世界观

我很同意“天人合一”是中华民族文化总纲的观点。管子有句很深刻的话:“人与天调而后天下之美生。”这是正确的。说明了人必须与自然相协调,自然为人所用的关系。有些外国专家提问,自然与人工相争,你站在哪一方?我怎么能用一句话回答呢?人本自然界一员,又从中提出来与自然形成二元体来看待,当然要与自然相协调。协调也包括在时代科学水平内改造自然。城市建设便是改造自然,创造集中的人居环境的作法。建城市之初必定要先破坏部分自然环境的。城市化的进程应包含人工重建城市自然生态环境。现在看来,新建城市没有百废重兴的必要。可以保留一定比例的自然环境划为城市绿地。中国传统特色首先在于从总的自然观和世界观重视自然。最高的艺术境界是山水清音、高山流水。当人文美和自然美产生矛盾时,从总的讲总是以人工服从自然,从局部讲也要改造一部份自然状态以符合人工建设的需要。中国特色的风景园林如此,对待城市建设原则也是这样,只是程度不同而已。城市选址着重自然环境质量。其有关“形胜”的描述都是描自然环境。在规划城市水系时往往引天然水体入城市,形成“引水贯都”的传统作法。北京天然水系东有潮白河,西有永定河,并不是很理想的。而人工大手笔的创造还在于郭守敬引西北郊沙河白浮泉水,绕西山麓而广纳太行山地面迳流。汇玉泉山水贮于昆明湖,由长河导进城,自北而南形成三海。进入护城河,穿绕故宫、中山公园、天安门而后转入暗流排到东面的运河中。这是在水工方面人与自然相协调的典范。如贯都之水流经的北海原本具有辽代“瑶屿”之自然根基。这三海之水对北京市面貌何等重要。北京市区的园林风景主要依附于这大水系。古代引水还为运输与消防,但在塑造城市与自然环境融为一体方面起了决定性作用。如果从总的认识方面统一人与自然的协调关系,城市的自然环境质量就有了根本的保证。

(二)采石不毁山 修路不断流

传统中的具体经验也是值得学习的。采石取材亦为人类建设之需。但不要因采石而破坏了山体的自然景观。古之采石充分认识到这一点,不仅不毁山之面貌,而且采去石材留下的空间可以辟为风景区。浙江绍兴东湖巉岩傍水,乘小舟可穿岩径水,多么秀美。其实这就是古时的采石场。采去正的岩石,留下负的自然山水空间。采石不仅是技术,也是塑造山水的艺术。广东西樵山有些山洞也是采石场。采石之初在岩顶放线,决定高度再按设计采石。视采石为雕塑艺术,我们惊服。因交通需要修路架桥,常与自然水体交叉,最简单的办法是炸山、断流,以路为坝。但古代不论造墙、修路、架桥很少断流。不论城墙、园墙水流都可穿流。北京樱桃沟50年代还有石板路,下面山泉叮咚作响,很有味道。现代科技进步了,技术手段更多,但似乎缺少这方面的心眼。

(三)巧于因借 精在体宜

这是《园冶》中的名句,应理解为巧于凭藉自然资源和人文资源造景,求精在于得体。中国园林专著《园冶》专辟一篇论述借景。并指出:“夫借景,林园之最要者也。”这说明借景不仅指园内借园外之景,它具有更广泛和深刻的涵义。古汉语文字中借同“藉”,借景指凭借什么造景。园有地宜,也有人文特色,如借以造景则园林特色毕现。这一造园至理归纳得很概括,只说:“因借无由,触情即是”、“借景随机”。凭藉而言行是生活之常理,中国文学讲的“比兴”是因借的化身,“托物言志”影响到古代园林并构成主要的传统理法。运用这理法必须做大量的历史资料学习和现场踏查,从中苦索借因来创造风景名胜区和园林的特色。把特色视为创造风景园林艺术环境的生命。一景成名必因其特色独具。再仿造一个就没多少艺术价值了。除非在博物馆室内仿造一个作陈列品,一般以名园搬家是不可取的。所谓园有异宜就是这个道理。

一般的市政建设或经营管理方法有推广典型经验的价值。而风景园林规划与设计不宣推广。要推广的只是人家是如何推敲地宜来建造的。我国当前有些地方由于设计工作尚未适应发展的速度,往往形成一股风。一段时间刮一股风,诸如收租院风、喷泉风等。上海动物园出现一个新的金鱼廊,于是争相仿造,到处都是上海的金鱼廊或广州的漏窗、栏杆。有何兴味?广州和上海的园林都有各自的风格,那是他们摸索和创造的。值得我们学习的是广州如何先学北京而不成,再学江南亦不妥,逐渐才走出自己的路来。如果生搬硬套那就不存在自己的路了,都要另辟蹊径才能奏效。

现在时代前进了,社会生活不同于古代,我们必须在继承的基础上发展。很多现代风景园林充分说明:“从来多古意,可以赋新诗。”借景作为一个理法,同样可应用到城市规划设计中。

(四)随曲合方 何必求齐

《园冶·兴造论》讲:“故凡造作,必先相对立基,然后定其间进,量其广狭,随曲合方,是在主者,能妙手得体合宜,未可拘牵。假如基地偏缺,邻嵌何必欲求其齐。”我认为不仅是单体建筑、园林,甚至扩大到城市也有一定的指导意义。城市由于要统筹交通便捷、管线经济等因素,往往道路直且长。如果用地上有山水、树木,这一道直线划下去就意味着有多少自然环境资源遭到破坏,在浙江看到一个城市,新建道路弯了一下,我询问主人何故。据说这块地方蒋介石年青时常来游玩故给予保护。可再走一段就见到因取直路而毁山林了。出于统战可以把城市道路弯一下,可不可以出于创造城市优良的自然环境把路弯一下呢?至少是可以研究的。因为城市道路取直的目的并不在于有意破坏自然环境资源,如何权衡一下,为了保护优越的自然环境,多花些市政费用也值得,就看作主的人以何为重。《园冶·相地》提到:“多年树林,碍筑檐垣,让一步可以立根,砍数桠不妨封顶。斯谓雕栋飞楹构易,荫槐挺玉成难。”这里揭示了人工建筑与自然环境产生矛盾时如何抓住主要矛盾。当然、城市不同于风景园林,但其中道理是值得深思的。在风景名胜区景点遗址上建大宾馆本来就是异相情愿。说是没有砍多少树,实际上由于图纸与用地的误差就不知要伤害多少树木。某地工厂建设,厂房压在一株生长健壮、特大的一株古银杏上,我不相信这图纸就是金科玉律一点都动不得。结果不惜花多少万资金搬这棵树。似这株大树就是技术设备完善,少不得也要两三年逐步断根。据说最后还是移死了。千年古树名木毁于一旦,谁不婉惜。广州白云宾馆用地上有古榕数株引起领导和建筑师高度重视,辟中庭为台加以保留,园林师设计“榕银壁”作维护,人工落水,美不胜收。这里去从自辨。

(五)种养结合 寿尽天年

植物种植既要符合植物的生态习性又要讲究艺术效果。种植之初当统筹考虑,多思而行。一旦定植,只宜作小调整,务使植物能存活而达到它们应有的寿命,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发挥综合功能和效益。试看嵩山书院有唐碑记载之汉柏,大将军、二将军仍然生长建壮。唐代王维营造之辋川别业的古银杏可数人合抱,仍无衰老迹象。北京中山公园、天坛的侧柏林,树龄达八百年至千余年,何等的气魄。现在就很少把侧柏作乔木种植的了。似乎只是绿篱材料。用树种速生快长的多,慢生长寿的少。加以朝令夕改,一条城市主干街道的树木总稳定不下来。柳树换杨树,等杨树长大了又换一种杨树。就这样发展下去,有什么好效益可言。古代有“九里松”等景名,说明快长、慢长的植物要真正结合起来。远处着眼,近处着手。圆明园的几株毛白杨年龄约有二百年,生长仍很旺盛。

植物种植有三分种七分养之说,这是事实。种之一时,养之一生。晚报上屡载人为破坏树木的照片和消息,似乎屡禁不止。我们要加强人与自然协调的科普教育以提高人们的素质。也要有切实可行的法规相辅相成。一般郊野旅游,可以发现寺庙中的树木长得最好,主要就是有人精心养护管理。去山西观壶口瀑布,路经孤立小山寺庙,山门左右有一副引人注目的对联。上联:“砍吾树木吾不语”,下联是“伤汝性命汝难逃”。看了真有点渗人。这当然是有文学之夸张性,但是已说明寺僧维护树木的决心。这种精神是否值得深思。

(六)知行合一 适应发展

人类对事物的认识总有过程,古代就有生态环境的初步认识。现代有生态学家根据实践提出些数据,有以强调生态效益迸行单项设计并取得研究方面可喜的成绩。但作为城市而言,尚缺少既提出奋斗目标的口号,又落实到有科研基础的规划设计工作上去。就以生态效益而论,必须付诸实践才有价值。一个城市它的不利生态因素是什么?是热、是冷、是干、是湿?不利到什么程度,这都要用环境监测指标的统计数字科学地反映出来。知道病之所在才好下药。比如现代一些大城市在市区外建绿环,这无疑是正确的。但环状绿地规定统一的宽度就不一定科学了。北京因西北风而过于干旱,那么西北面的绿带是否可以比东南面宽一点呢?东南风带来湿空气,是让它进入市区还是拒之城外呢?这些都是值得研究并结合规划设计实践,边研究边总结调整的。增加绿量总的而言是好的,但居住区内庭院绿地面积有限,还要结合其它功能如采光和通风。片面的在此最大限度地增加绿量就不对了。总之我认为欲最大限度地发挥风景园林的综合效益,都须将规划设计实践与科学研究密切结合起来,城市人居环境质量提高才有切实的保证。

城市用地是有限的,如何利用,则看你着眼于什么。城市交通发展不仅要建立交桥,还要大量发展高架桥。由于混凝土构筑物体量增大和增加了高度,其噪声、飞尘和辐射热对沿街环境危害程度也随之增加。我们完全可以利用高架桥下面的地面,除了确保架柱构造需要的基础稳定外,其余地面完全可以辟为绿地,种植耐荫植物和攀援植物附着在顶壁上。攀援植物种于内部,因趋光性而自然向外长。整个高架桥除路面外全部绿化,从中得益是显而易见的。而现多占它用,似乎多少地都不够用。

城市化进程处于发展状态,传统要继承但还不够用,因此要顺应时代发展。在发展中保持中国特色,中国特色也要发展。城市化进程与涵于其中风景园林建设之间的关系将从似乎是对立的状态转化为真正统一。这便是我不顾浅薄要著文抒发的初衷。